《山頂上的獵戶小夫郎》第24章 他用過的葫(2)

沒想到用碗排隊都排了兩條長扁凳，而且個個的碗都不小，這得打光一鍋的粥了。

結合八月的客流，兩個灶根本不夠用，韋岸他們又結了兩個灶，結在榕樹下。王田王地豬肉也不賣了，拿去汆，阿映說豬肉汆的粥也好吃，他們就來幫羅映分豬肉，而後殺魚宰兔子。

前頭是汆肉賣粥的灶與桌，後頭就是洗菜、切菜、洗碗的地方。

羅映所有需要彎腰的工序都被分走了，他也不站著，找了張高點好施力的凳子，坐著切，如果坐著切累了，再起來站一站。

幹這些活兒，最忌諱一個姿勢幹到晚，得有變換的空間。

出於這個考慮，洗菜、洗碗、挑水、倒水、汆粥、端粥的活兒也有了排布，並且是輪流的。

俯著身子洗東西洗久了你就起來站一站，去外頭跑一跑。跑累了，覺得腿痠了，剛好又輪到你坐下洗碗了。

考量得如此之細，第一批熟客湧進來時，石關小鋪也不慌，所有人各司其職，把客人都招待妥帖了。

小年、李布、阿瑤、良材、善根幾個，就負責在院子裡收碗。

鋪子裡的粥碗不大也不小，就是他們尋常在家裡吃飯用到的碗，端得起。裡頭的粥被喝完了，碗壁也不燙了，他們拿正好。

當一個客人喝完了粥，轉動腦袋找放碗的地方時，他們就高高舉著手跑過去，對他們說：“碗給我，碗給我。”

客人見這麼小的人兒會幫著大人做事了，都要彎下腰來，笑著誇一聲，好能幹。

小孩兒聽了也舒心，接了碗，樂顛顛地送去洗碗的地方，雙手捧著放進木盆裡，再跑回來。

有時一趟就送一隻碗，來回跑個不停，但他們也有這個精力，送個半上午都不歇。

石關小鋪熱火朝天，生意好到不行，葉春山坐在街道對側的大樹上，思索著以往的石關小鋪是什麼樣子的。

要比這冷清，並且愁眉苦臉許多。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變化呢？

葉春山目光移到那個多了的人身上。

周圍的人，位置或多或少都有變動。只他，站在專屬於他的那個位置上，提著刀，按著肉，專注手上的動作，把一塊四四方方的肉，片得如紙一樣薄。

人影晃動，他卻始終專注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

秋風瑟瑟，他身上卻熱氣騰騰。灶火與炊煙映在他身後，顯得十分溫暖。

片好一塊肉後，小哥兒停下手中的動作，擦汗，淨手，拿水壺，繼而仰頭，動唇，開始喝水。

好奇怪，他身上穿的明明是深色的粗布衣，那麼明顯，可他身上的白總是先於黑而被葉春山看到。

白淨的額頭、白皙的脖頸、細白的手腕……還有他望過來時眼睛裡的純淨與潔白。

葉春山又與他對上視線了。

明明他坐在這裡，以街上的視角是不易發覺的，可這小哥兒定睛一瞧，就瞧見了他，而後衝他微微一笑。

他口中動作不停，還在咕嘟咕嘟地灌水，葉春山的喉嚨也忍不住吞嚥了一下。而後注意到，那小哥兒拿在手裡的那個葫蘆是自己的，是他以前的東西，並且還是他用過的。

想也知道，那定是孃親拿給他的。她很愛翻他的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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