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嘴在動，眼
案板上好多蘿蔔, 羅映也看到了好多蘿蔔，卻沒有去想葉春山怎麼不自己拿，還要問過他的意思。
既想要, 那就給他。
羅映又捏起幾片雪花似的蘿蔔往葉春山手心放, 自己也把手中這片快速吃完。
葉春山討了吃的就走了，回位子上吃。
羅映等了幾息，聽見熟悉的“哢嚓哢嚓”聲又響起, 知他又吃起來了。
他握住刀，手腕放鬆，身子微低, 另一隻手按住案板上的蘿蔔片, 有節奏地切起絲來。
蘿蔔切得薄, 刀刃就不用提得太高, 落地也快，所以桌案上的刀影與節奏也比剛才快不少。
只聽得一陣“噠噠、噠噠”，案板上平展的蘿蔔片已經變成了均勻的“雨絲”, 如雨絲那樣細，且長，用刀攏成一團後, 變成潔白的小山, 好看極了。
葉春山嘴裡的那口蘿蔔都忘了咬。他看羅映切的時候, 身子沒動，呼吸也放緩了。
待羅映把第二截蘿蔔按在手心裡，又要開始切片時, 他才快速吃光手裡的蘿蔔，然後收回目光，開始磨手上的米漿。
尋常人推著都費勁的磨盤對他來說剛剛好, 上身不用動，用手腕的力就可以讓它轉起來。
手在幹活的時候，通常是可以和眼分開的。
葉春山往磨眼裡加了一勺米，又添了一點水，就可以眼睛不看地磨起來。
他也有手感，知道磨幾圈之後米漿會變得細膩，磨幾圈之後米就會被磨光，需要再加。
而一旦不用加米，不用添水，把一切都交給手感，他就可以看羅映切蘿蔔絲了。
窗子透出灰白的光線，羅映身上的衣服是白的，手腕是白的，刀鋒是白的，切出來的蘿蔔也是白的。
葉春山只覺從自己這個角度望去，一切都白得不像話。他像在一個幽深的洞底，仰視光明。
木盆裡的蘿蔔一根接一根地沒了，另一邊的蘿蔔絲卻一點一點地滿起來，堆得像覆滿雪的山。
滿屋都是蘿蔔的清香，香得人肚子裡的饞蟲都叫了。
羅映加快了腳步，用手把蘿蔔絲裡的水擠幹一些，然後用擠出來的水替換葉春山用來磨米漿的山泉。這是蘿蔔糕更香的秘訣。
還有一個秘訣，就是炒制餡料時，除尋常用的臘肉、蝦米與炸蒜頭，還得切點蘿蔔乾加進去，最好是皮，因為它香味最濃，味道最重。
這些東西都備好，還得下鍋用豬油炒香，加鹽、胡椒粉調味。糖就不用加了，他們試過了，劉阿婆種的蘿蔔本身就很甜。
料炒香，混入蘿蔔絲，再倒入葉春山磨的米漿，攪拌均勻。
羅映這一籠是要給整個石關村的人分的，所以一次做得多，所有東西倒入大瓦盆之後，他預備用搟麵杖來攪，誰知搟麵杖插進去，竟攪不動。
葉春山默默走到他身旁，低聲道：“我來。”
羅映不逞強，把搟麵杖交出去，自己跑到葉家後院的山坡上，去剪一種墊在米漿下方，防止它漏，又能上蒸汽的葉子。
他挑了大的剪，拿回來洗淨，再一片片地鋪在蒸籠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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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同人] 圍觀大唐的日常【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w/BN9yn/BN9y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