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上的獵戶小夫郎》第41章 除晦氣(1)

第41章 除晦氣

“什麼破地方, 這麼難走！”

牛車一搖一擺，從板溪鎮洪山村出發的孫媒婆行了大半日，才到石關村腳下。她體型偏胖, 手粗腳粗, 肚子上一圈彰顯富態的肉，穿著一身紅配綠的惹眼服飾，塗著面脂, 頭上簪了朵大紅花。

原本梳得整齊的頭髮隨著一路的顛簸，晃掉了不少，連頭上那朵鮮豔的大紅花也歪了。

到溪邊, 可得歇歇, 孫媒婆勒停拉車的老牛, 跑去溪水旁, 照著，整理了一遍頭髮，氣不打一處來。一面罵石關村真是個破地方, 她不要來第二次了，一面想，要不是那姓晏的秀才使的錢多, 她才不願意走這一遭。

一路上, 不是坑就是窪, 走一步顛一下，把她身子都要顛散架了。

也太遠了，她家一向溫順的老黃牛, 中途都撂了三次挑子，她好言好語地哄著，求爺爺告奶奶把好話說盡了, 又餵了好些吃的，才肯動蹄子。

孫媒婆覺得這一趟差事真是累，她性子裡是怕吃苦的，但為了給小兒子攀好親事，家中使錢的地方多著呢，還是再忍忍。

把這親事說定，禮送上，她就可以回家數錢去了。

知葉家住在石關村山頂上，孫媒婆 從溪邊向上望，正好能看到一條長長的土路拐了兩個彎後，通向山頂。

午後的陽光有點刺眼，照得這條土路明晃晃的，孫媒婆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她都到了石關村了，怎還要爬這麼長的一段坡啊？葉家矮的地方不住，怎住山頂去了，每天爬上爬下的，不嫌累啊？

心下又一陣嫌棄石關村窮鄉僻壤，山高路遠，累死個人，嘴裡默唸著：“都走到這兒了，為了銀子，上去吧。”

動手去拉老牛身上縛的韁繩，老牛又不肯走了，站在溪邊的榕樹下，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走啊你倒是，還有一段路呢！”孫媒婆怒氣衝衝地訓它。

老牛原地不動，意思很明顯了，它不想上那道坡。

孫媒婆拿起鞭子抽了幾下，見它犟脾氣上來，還是不動，轉頭又看向石關村的那條土路。

這爬上去得多久啊？還是早點去吧，不然從山上下來，天都要黑了，她還得趕路回洪山村呢。

想罷，孫媒婆把牛車栓在榕樹下，使喚自己肥胖的腳丫，一步一步地朝石關村山頂走去。

只到第一個彎子那兒，她就不行了。

腿發沈，胸口悶，喘不上來氣，要扶著路邊的土坡大口大口地呼吸，才能將氣順過來。

寒冬臘月，她穿得也不算厚，汗卻一滴接著一滴地從她臉上滑落，比酷暑還難耐。

“什麼破地方！”孫媒婆又一通暗罵，然後用手撐著山邊的土坡，一步一步，撐著自己往前走。

走過第二個彎子，以為快到了，抬頭一看，怎還有這麼長的一道坡啊！還這麼陡，孫媒婆瞬間覺得天塌了。

前方的土坡太傾斜了，還沒有可以扶的地方，孫媒婆只能鬆開手，彎下腰來，撐著自己的膝蓋往上挪。

更要命的是，那山頂的葉家不知在洗什麼東西，把洗東西的水全往坡上倒了，腳底下的地既溼又爛，一踩一腳泥。

孫媒婆的指令碼就重，黏了溼泥以後又重又不穩，每一步走得都像馬上要摔了。

費了半條命上到坡的中央，撐著膝蓋大喘氣的孫媒婆看到陡坡邊緣放著一塊給人歇腳的長條石，大喜過望，扶著腰走過去，要坐下歇一歇。

還未走到條石邊上，山頂上衝下三個三四歲模樣的小孩，一個接一個地用胸膛撲上去，把這塊石頭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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