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朝義不說話了，瑞哥兒出聲問：“另一條出路是什麼？”
李朝義收回心神，道：“將籍書弄好，你學好刀功，去鎮上給鋪子幫忙，領了工錢，再還我一石半的糧。”
當初村裡人湊糧給羅映弄籍書，羅映心裡也過意不去，卻不像瑞哥兒，有這麼強的牴觸和這麼深的心結。
他既是能做得了羅映的活，就能賺到羅映當初的工錢，羅映不到半月就把那些糧還了，他也能。
“若縣太爺拖著，不肯立即弄好，要下月才肯登記在冊呢？”
下月辦籍書，那就要交三石的糧了。
李朝義說：“那也值得，從下個月到世道亂，還有四五個月。這段時間你靠著手藝去鋪子裡幫忙，不僅能賺到這三石，還能將你與小羽以後的口糧賺來。”
後半句才是最讓許鴻瑞心神顫動的。他想像村裡人一樣囤糧，想靠自己養活妹妹……
山腰易家，鴻羽陪端端玩著玩著，忽然想到什麼，嘴一癟，朝葉宏跑去。
她小小聲地叫他：“阿宏叔，我想我哥哥了。”
葉宏柔聲安撫：“哥哥洗澡去了，洗完澡就會上來接你的。”
鴻羽說：“好久了……”
葉宏一算，確實有些久，便同她道：“哥哥可能在家做午食呢。”
鴻羽嘴還是扁扁的：“想哥哥了……”
葉宏說：“那我帶你下去。”
他拿了個背袋，把端端背在背上，而後牽了鴻羽的手，陪她一起下山。
到李家二院，灶房上頭沒有炊煙，院子裡也空空曠曠的，葉宏心裡登時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剛想說什麼，鴻羽就脫離他的手，跑進屋裡去找人。
她跑進一間屋子就喊一聲：“哥哥——”
聲音初時有些興奮，沒看到人，這種興奮又落下來。
她一個屋子一個屋子地找過去，連李朝義睡覺的那間房，都推門進去找了。
當她找完所有的角落，都沒看見哥哥時，多日不見的緊張和惶恐又一點一點地漫了上來。
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慄起來，當這種情緒到達頂峰，要嚎啕大哭時，身後傳來了許鴻瑞的呼喚：“小羽，看哥哥捉到什麼了？”
像濃霧一樣湧來的情緒瞬間又縮了回去，鴻羽轉身，看見了哥哥，也看見了哥哥手中抓到的那隻大胖魚。
“魚！”她驚喜地跑過去。
在山裡過活時，他們試圖抓過魚，但那些魚都太狡猾了，她哥哥一條都沒抓到過，今天卻抓了這麼大一隻！
鴻羽忘了剛才的陰霾，盯著這條魚仔細看起來。
“中午我們燒魚湯喝。”許鴻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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