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融合任務世界（五）
姜予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骼發出輕微的哢嗒聲，低頭看了一眼文件底部的字數統計——249部。
“兩百四十九部……”她低聲呢喃，語氣裹著熬夜後的疲憊，又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荒誕，“沒想到我們居然知道這麼多韓劇。”
身側的李洙赫聞聲抬眼，眼底藏著幾分好奇：“這麼多里面，你最想親身經歷哪一部？”
姜予側頭看他一眼，眸光沈沈，別有深意：“我最想經歷的，不在這兩百四十九部裡面。”
李洙赫微怔：“還有漏統計的？”
“是古裝、非現代的劇。”
李洙赫瞬間瞭然，抬手伸了個懶腰。手臂舉過頭頂，寬鬆的衛衣下襬順勢向上滑開，露出一截緊緻利落的腰線。“我明天開始逐一排查。”
姜予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凌晨兩點十七分。
“現在已經是明天了，”她合上電腦，起身拽住他的手腕往洗手間走，“先洗漱睡覺，休息幾個小時再去上班。”
臥室關了燈，姜予翻了個身，熟稔又自然地滾進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抱著，把臉貼在他胸口。這個動作太熟練和理所當然了，李洙赫僵了一下，胳膊抬到一半，不知道該放在哪兒。
他沒法問。才見了兩次面，她怎麼就能這麼自在地靠過來？但他也不覺得姜予是輕浮的人。她身上有種坦然，做什麼都理直氣壯的，倒讓他自己心虛起來。
姜予極高的精神屬性，很容易感覺到他的彆扭和僵硬。
“你剛才不是問我，最想經歷的是哪部劇嗎？”她在黑暗中主動開口。
李洙赫默默豎起了耳朵。
姜予把臉重新貼回去：“《夜行書生》，那是我曾經做過的一個系統任務，我已經得償所願了。”
這是他參演的劇！李洙赫猛地轉過身。
姜予微微撐起上半身，藉著朦朧夜色望向他的輪廓，緩緩開口：“我這輩子只談過一次戀愛，就是和白毛鬼。”
李洙赫嗓音微啞，帶著難掩的緊張追問：“那個世界的任務是什麼？”
“消滅朝鮮半島所有吸血鬼。”姜予頓了頓，清晰地察覺到身邊人瞬間屏住的呼吸，忍不住輕笑一聲，她清楚他在意白毛鬼的結局，“我殺了金聖烈，帶著白毛鬼離開了朝鮮，任務判定完成。我們從頭到尾都沒有分手，只是我任務結束，不得不離開那個世界。”
夜色靜謐，心跳聲格外清晰。李洙赫攥緊了身上的被子，明知問題有些矯情，卻還是壓不住心底的念頭，低聲問：“你……是因為他才選擇我，還是因為我才喜歡他？”
姜予伸手去摸他的臉，在黑暗裡碰到了他下巴上的胡茬，扎著手心。她湊過去，嘴唇貼了貼他的嘴角。
“先有的李洙赫，才有的白毛鬼啊。”她說，“你才喜歡了我一年，我可是喜歡了你十幾年。”
李洙赫不說話了，默默把人摟緊。
姜予心裡鬆了口氣，把臉埋進他肩窩裡。先喜歡白毛鬼才瞭解李洙赫這件事打死也不能說。她閉著眼睛想，這叫善意的謊言。何況白毛鬼也是他演的，說到底還是同一個人嘛。
她又往他懷裡蹭了蹭。
安靜了大概兩分鐘。黑暗裡李洙赫突然開口。
“我演白毛鬼的時候27歲，正好是和你一樣的年紀。現在都40了，早沒了當年的青春和帥氣。”語氣裡滿是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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