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佩服你。”姜予趴在床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身材一直保持得這麼好。網友都說韓國空氣裡有酵母，男明星會腫成發麵饅頭，你可一直都是瘦的。”
“得好好保持才行啊，你喜歡的不就是我的外表嗎？”李洙赫斜眼瞥她。
姜予縮了縮脖子。
這話茶得她沒法接，雖然確實是這樣沒錯。她轉移話題：“警察署幾點上班？”
“八點半。”李洙赫擦著頭髮回答。
姜予瞄了眼手機：“那你至少八點走，現在快七點了，還得給我留二十分鐘洗漱。”
她眨眨眼睛：“歐巴，四十分鐘夠嗎？”
李洙赫看她這一副小色鬼的模樣笑了一聲，把毛巾甩在椅背上，走過來連人帶被子一起撈起來：“不夠，你也太小看我了。”
姜予被他半拖半抱地拽起來，還趴在被子卷裡不肯動：“真的假的？可網上都說男人四十歲有心無力。”
“呀！”李洙赫破防：“那你還和我這個大叔在一起。”
“柏拉圖式戀愛也行啊。”姜予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微涼潮溼的腹部，皮膚上還有她沐浴露的味道，“只要是你就很好。”
李洙赫又感動又咬牙。他一把把她從被子卷裡扒拉出來往洗手間推：“刷牙洗臉，晚上我再找你算賬。”
姜予被他推著往前走，到洗手間門口回頭衝他齜牙，滿口牙都露出來那種笑。
李洙赫站在床邊看著她，搖了搖頭，自己也笑了。
李洙赫去警署，經紀人也來接她去公司。
GA娛樂的辦公大樓在江南區，是一棟十二層的獨棟建築，外立面是深灰色的玻璃幕牆，入口處立著一塊簡潔的金屬銘牌，上面刻著公司的logo。
金敏珠帶著她乘電梯上了八樓，穿過一條鋪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在一扇磨砂玻璃門前停下，裡面影影綽綽坐著幾個人。
“RS國際那邊來的是品牌部副總監和法務團隊，”金敏珠壓低聲音，快速給她交代，“合同上週已經談過一輪了，今天你就籤個字，走個過場。”
“微笑，禮貌，少說話。有什麼我處理。”
姜予點頭。這種場面她熟，自己現實世界裡籤的代言合同比這麼大的也有。她抬手攏了攏頭髮，跟著金敏珠推門進去。
會議室的裝修風格簡潔而高階，長條形的實木會議桌，皮質座椅，桌子的另一邊坐著三個人——中間是一位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表情嚴肅；他左手邊是一個年輕女人，面前攤著一沓檔案；右手邊是一個看起來像助理的年輕男人，手裡拿著一臺筆記型電腦。
“姜予xi，你好。”中年男人站起來，微微鞠躬，“我是RS國際品牌部副總監樸正浩。”
姜予彎下腰，標準九十度，嘴角掛著得體的笑：“樸總監您好，感謝您的認可，能有機會與RS國際合作是我的榮幸。”
客套話說完，大家落座。法務把合同推到姜予面前，一式兩份，厚厚一沓。金敏珠在她旁邊，一頁一頁地幫她核對條款，偶爾低聲解釋一句“這條是獨家排他條款”“這條是續約優先權”“這條是違約金比例”。
姜予聽著，時不時點點頭，保持著微笑和專注的表情。
談判桌上的博弈跟她沒什麼關係，她只需要在最後拿起筆，在簽名欄上寫下“姜予”兩個字。
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合作愉快。”樸正浩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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