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部 第八章
公子年聽采蘩講述了事情的前前後後,立即吩咐將那兩個抬酒尊的內侍帶來。然而,他得到的訊息卻是,一人被利器刺殺,屍體藏於牆角,而另一人不見了蹤影,遍尋不得。采蘩聽罷哭道:“定是那兩人所為!是公子頑的預謀!”
公子年默默思忖良久,道:“我要去見公子頑。”說罷向外走去。
已是深夜,但殿外卻火把通明,侍衛們皆把守在門外。大門推開,公子頑坐於殿中,眼神淒厲,一見公子年進來,便注視著他,彷彿有什麼疑問。公子年命人退去關好殿門,坐下來道:“一個死,一個逃。”
公子頑怔了怔,問:“哪一個死了?”
公子年卻不答,忽然笑道:“公子認得他。”
公子頑似有警悟,問:“誰?”
“下毒之人。”
“不認得……”
“若不認得,公子為何要主動認罪?”
“事情是我所為,當然由我認罪。”
“既是公子所為,請問公子所用毒物為何種?”
公子頑一時茫然,道:“我吩咐手下人去做的,並不知情。”
“手下人叫什麼?樣貌如何?”
公子頑不語。
公子年也沒有立即說話,良久忽然道:“是否為公子黔牟?”
公子頑猛然一驚,不及答話,公子年道:“他果然在。”
“不,我已快二十年沒有見過仲兄。”
“既如此,公子何須拼死維護一個謀害先君夫人的內侍?而此人,現已不見蹤影。”
公子頑聽罷一笑,心思反倒定下來,道:“我已說過,我與先君夫人有深仇,然殺人非我所願,故願以命相換,不虧欠父母兄嫂,也不愧對自己。”
公子年失笑,道:“公子慮事過於簡單。”
公子頑道:“我死你們豈不更寬心?又少了一個爭權之人。”
“公子錯了。公子為人衛人盡知,齊人亦知,若果真欲公子死,何必以先君夫人妻之?若公子肯交出黔牟,齊國可保公子無虞。”
“你們殺了這麼多人,連我的仲兄也不放過?”
“非齊國欲殺黔牟,乃黔牟欲殺齊人。公子知為父母兄嫂報仇,難道齊人不知為自家女兒報仇?”
“我說了,此事乃我一人所為,無關仲兄。我也不曾見過他。二十年前他就被廢為庶人,趕到共地去了。”
公子年見說不動他,便不再說話,起身走了出來,吩咐嚴加看管。無知在外等候,見父親出來,立即上前詢問,公子年搖頭道:“情況不妙。黔牟已逃,若瓊瑩死了,衛侯之位恐危。”
無知驚道:“黔牟?他真的在新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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