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捏著那枚袖釦，在褲兜裡攥了一整夜。
天矇矇亮，他翻身坐起。
袖釦掏出來，對著窗縫看。藍寶石切面反著冷光，內側的“L”刻得工整。
這東西不便宜。
陸明遠昨晚說“別告訴曉月”。為什麼？
除非這袖釦本身有問題。
陳鋒下床穿鞋，木板吱呀響了一聲。他得去問清楚。
***
早上七點半，糖水鋪剛開門。
林曉月在熬紅豆沙，糖糖坐在櫃檯後塗顏色。
風鈴叮噹。
“這麼早？”林曉月沒回頭，“吃早飯了沒？”
陳鋒站在門口，先看了眼糖糖。
“陸叔叔呢？”
“樓上。”林曉月回頭，“找他有事？他還沒起。”
陳鋒往樓梯走。
“哎，粥……”
“待會兒吃。”
木樓梯咚咚響。閣樓門縫透出光，裡頭有窸窣動靜。
陳鋒直接推門。
門沒鎖。
陸明遠蹲在衣櫃前，猛地回頭。眼鏡片後的眼神銳利了一瞬，隨即軟化。
“這麼早。”他站起身，自然地合上抽屜。
陳鋒盯著他右手袖口——襯衫只扣了一顆釦子，另一顆位置空著。
“找東西？”
“嗯，袖釦掉了。”陸明遠推眼鏡，“可能掉路上了。”
“哪顆？”
“平常戴的那對，藍寶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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