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接過，對著光看。
“有人要搞你。”
“嗯。”
“為什麼？”
陸明遠重新戴上眼鏡，眼神冷靜得過分。
“因為我在查的事，觸及到某些人的命根子了。”他說，“化工廠的排汙只是冰山一角。有人怕了，想先把我按死。”
陳鋒把袖釦還給他。
“那你打算怎麼辦？”
“將計就計。”陸明遠收好袖釦，“他們想用袖釦鎖定我，我就讓他們鎖。但鎖死了，也就沒有退路了。”
語氣淡得像討論天氣。
陳鋒後背發涼。
“你要做什麼？”
“下午三點，周偉約我在茶樓見面。”陸明遠說，“他以為捏住了把柄，肯定會攤牌。到時候，我會認罪。”
“認罪？”
“承認我就是‘幻影’，承認我潛入化工廠偷資料，承認所有他們想讓我承認的事。”
陳鋒瞪大眼睛。
“你瘋了？”
“沒瘋。”陸明遠走到書桌前，開啟電腦，“這是化工廠的真實排汙資料，還有他們和沈德海的利益輸送記錄。昨晚我複製的。”
他點螢幕。
“這些東西，我備份了三份。一份在我這兒，一份在雲端，還有一份……”他看向陳鋒，“在你撿到袖釦的那盞路燈下面，鬆動的地磚底下，有個防水袋。”
陳鋒愣住。
“你什麼時候……”
“昨晚。”陸明遠說，“我離開化工廠後，先去放了東西，才回的糖水鋪。袖釦可能就是那時候掉的。”
他合上電腦。
“下午我去見周偉，認下所有事。他會放鬆警惕。你要做的，就是明天早上，把路燈下的證據交給鄭濤——那個記者。”
陳鋒喉嚨發乾。
“你這是把自己送進去。”
“不會。”陸明遠說，“我認罪的前提是‘私下和解’，不報警。周偉想要的是我閉嘴，不是把我送進監獄——那樣會牽扯太多。他會逼我籤保密協議，然後讓我滾出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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