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坐不住了。
“媽媽？”糖糖抱著她腿，“我想吃冰粉。”
“晚上吃。”林曉月摸摸她腦袋，轉身從櫃檯底下摸出個小本子。
上面潦草地記著幾行字。
“週二，戴眼鏡女記者，問糖糖畫。”
“週四下午，兩個穿反光背心的，在街口量了半天。”
“今天，兒童基金會電話。”
她盯著這幾行字，拇指摩挲著虎口那道疤。
全擠在一塊了。
不對勁。
她鎖了店門，牽著糖糖往街口走。太陽明晃晃的，曬得石板路發燙。幾個老街坊坐在樹蔭下打牌，看見她，點頭笑了笑。
那笑容有點幹。
林曉月心裡那根刺，又往裡扎深了一點。
王阿婆不在家。
隔壁修鞋的老吳說，她剛拎著菜籃子往街尾去了，說是李大爺那兒的槐花開了。
林曉月道了謝，牽著糖糖調頭。
路過何苗的早餐攤，捲簾門拉下一半。門縫底下塞著幾張廣告紙，最上面那張印著“宏遠地產”四個大字。
李大爺家院門虛掩著。
林曉月推門進去，槐樹底下沒人。石桌上擺著半盤殘棋，兩個茶杯，茶還冒著熱氣。
“李大爺？”
“這兒呢。”
聲音從屋後傳來。林曉月繞過去，看見李大爺踩在竹梯上，用長竿子勾槐花枝。王阿婆在底下端著簸箕接。
“哎喲，曉月來了。”王阿婆扭頭看見她，眼睛一亮，“快來幫忙，這老倔頭非說上面的花好。”
李大爺從梯子上慢慢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曉月有事？”
林曉月把糖糖往前推了推：“糖糖想找您玩。”
“李爺爺！”糖糖撲過去。
李大爺笑起來，從兜裡掏出兩顆水果糖：“先吃糖，爺爺摘完花跟你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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