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一個箭頭，指向右下角。
最後，在箭頭末端，他畫了一個圓圈，中間打了個叉。
畫完，他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頭也不回地衝進鋪子深處。
捲簾門“嘩啦”一聲被猛地拉到底。
撞擊聲在夜裡迴盪。
林曉月盯著引擎蓋上那組符號，心臟怦怦直跳。陸明遠已經拿出手機，迅速拍下照片。
街角，麵包車的大燈亮起。
陳鋒按了下喇叭，短促，急促。
陸明遠收起手機，拉住林曉月胳膊。
“走。”
兩人快步回到車上。陳鋒一腳油門，麵包車猛地竄出去。後視鏡裡，修車鋪的捲簾門緊閉，再沒透出一絲光。
車裡一片寂靜。
只有引擎轟鳴。
林曉月手指冰涼。陸明遠低頭看著手機照片，放大。
“圓圈加叉……”他喃喃，“在電路圖裡是接地符號。”
“什麼意思？”陳鋒盯著路。
“意思是，廢車場有‘危險’，但他們做了‘保護措施’。”陸明遠抬起頭，“或者……有‘人’在保護著什麼。”
“307呢？”
“可能是編號。”陸明遠收起手機，“箭頭指向右下角……得去現場看。”
陳鋒看了眼時間。
凌晨三點四十七分。
“現在去？”他問。
“不。”陸明遠搖頭，“對方預告九點行動，現在去可能打草驚蛇。需要準備。”
“準備啥？”
“分兩路。”陸明遠頓了頓，“你和林曉月在外圍，盯著入口。我進去。”
“你一個人？”林曉月脫口而出。
“人多了容易暴露。”
陳鋒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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