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下午回來時，手裡多了個黑塑膠袋。
林曉月正打包綠豆沙，瞥了一眼。
“買的什麼？”
“小玩意兒。”陸明遠蹲下，把東西一樣樣往外擺，“撲克，絲巾，兒童安全煙霧器。”
都是夜市地攤貨。
林曉月拿起那盒撲克。
“就靠這些？”
“夠了。”陸明遠推推眼鏡，“畫展主題是‘奇思妙想’。我當眾表演幾個懸浮魔術，再讓糖糖配合，把‘陸叔叔會飛’引導成‘陸叔叔變魔術像會飛’。老師家長看了，只會覺得是孩子把魔術效果畫成了畫。”
他語氣像念保險條款。
“合理，可愛，沒毛病。”
林曉月拇指摩挲著虎口淺疤。
“我還有個想法。”
“嗯？”
“畫展人多。我帶著糖糖，假裝不小心把果汁打翻在畫上。”她聲音壓低，“畫一髒，自然不能展了。你和陳鋒在旁邊製造點混亂，引開注意力。”
陸明遠手停了。
陳鋒不知什麼時候靠在門框上，拎著袋饅頭，眉頭擰成疙瘩。
兩人對視一眼。
太糙了。
“怎麼？”林曉月察覺不對，“不行？”
“不是不行。”陸明遠站起來，“漏洞太多。”
陳鋒走進來，饅頭往櫃檯一撂。
“幼兒園那種地方，你當眾打翻飲料，第一個注意你的就是老師。糖糖要是嚇哭怎麼辦？更扎眼。”
陸明遠接上話，語氣溫和些。
“畫意外汙損，老師可能提議修復，或者問有沒有備用。糖糖如果當場說‘不要弄髒我的畫’，場面難收拾。”
他頓了頓。
“刻意製造的意外，被有心人看到，反而顯得不自然。”
林曉月不吭聲了。
她知道主意天真。可聽兩人一唱一和挑毛病，心裡悶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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