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沉默了幾秒。
“我以前……在部隊待過。”他說得有點艱難，“後來退了。有些習慣，改不掉。”
“所以你就半夜出去‘行俠仗義’？”林曉月苦笑，“陳鋒，你知不知道這多危險？萬一出事，糖糖問起你，我怎麼說？”
陳鋒低下頭。
陸明遠嘆了口氣。
“曉月，”他聲音放軟，“我和陳鋒……確實有些事瞞著你。但不是想騙你，是怕你擔心，更怕把你們捲進來。”
他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了看，又放下。
“老街要拆，背後的人不只是趙廣慶。錢茂，就是昨晚別墅那個，他手裡有東西。我們得拿到，才能保住這條街。”
“什麼東西？”林曉月問。
陸明遠沒立刻回答。他走回桌邊，從外套內袋裡掏出那個黑色隨身碟，放在桌上。
小小的，閃著金屬冷光。
“陳鋒從錢茂書房電腦上拷的。”他說，“加密了，我昨晚剛破開。”
林曉月盯著隨身碟。
“裡面是什麼？”
陸明遠拉開摺疊桌下的抽屜，拿出一臺舊筆記型電腦。開機，插上隨身碟。
螢幕亮起藍光。
他點開資料夾，快速滾動滑鼠。密密麻麻的檔案列表，有些是掃描件，有些是表格，還有些像是聊天記錄截圖。
林曉月湊近了些。
她看到幾個熟悉的名字：趙廣慶、錢金寶……還有一些不認識，但後面的職務標註讓她心裡一沉。
市規劃局的、國土局的、銀行的……
“不只是賬目，”陸明遠低聲說，“這是張網。誰送了錢，誰批了條子，誰壓了投訴，誰分了贓……全在裡面。”
他點開其中一份檔案。
那是一張轉賬記錄截圖，金額後面跟著一串零。收款人姓名那裡，打著一行小字：老街專案專項“協調費”。
付款方是鼎盛置業。
收款方是個陌生的公司名，但備註裡寫著一行字：經手人——沈德海。
林曉月呼吸一滯。
“沈副主任？”
“不止他。”陸明遠又點開另一份，“你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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