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站在幼兒園門口的矮冬青旁邊，耳朵快被放學鈴聲吵聾了。
他掃了眼家長堆，目光停在斜對角。
大槐樹下，兩個男人在抽菸。花襯衫，黑T恤，說說笑笑。花襯衫第三次抬手腕看錶，眼神往校門瞟。
陳鋒摸出手機，點開陸明遠的聊天視窗，發了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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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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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把攝像頭對準槐樹，放大，拍了張照發過去。
照片有點糊，但人臉能看清。
他收起手機，雙手插兜。
糖糖的班級出來了。小朋友排著隊，像一串搖搖晃晃的小鴨子。糖糖走在中間，栗色小揪揪一顛一顛，正扭頭和旁邊女孩說話。
陳鋒走過去。
“陳叔叔！”糖糖跑過來。
他彎腰抱起她，順勢轉身，用自己身體隔開槐樹方向的視線。
“今天乖不乖？”
“乖！”糖糖摟住他脖子，湊到耳邊壓低聲音，“老師誇我畫畫好看。”
陳鋒笑了。
他抱著糖糖往老街走，步子不緊不慢。路過槐樹時，那兩個人還在。花襯衫掐滅菸頭，目光跟著他們移動了幾秒。
陳鋒沒回頭。
拐進小巷，他把糖糖放下來，牽住手。
“糖糖。”
“啊？”
“槐樹底下那兩個叔叔，你認識嗎？”
糖糖仰起臉，咬住下嘴唇。
“不認識呀。”
“他們跟你說過話沒？”
“沒有。”糖糖搖頭，“不過……”
她小眉頭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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