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夾克男低吼一聲，右手閃電般抓過來。
陸明遠側身急閃，手指擦著他脖頸劃過，火辣辣的。就這一錯身，他瞥見對方捲起的袖口。
小臂上，一片青黑色刺青。
藤蔓似的，纏著個扭曲符號。
陸明遠心臟一縮——這圖案，王阿婆說過。西街那個騙光老李頭養老錢的團伙頭目，胳膊上就有這個。
康壽源的人，和那夥騙子是一路的？
沒時間細想。
夾克男左腿掃過來，帶起風聲。陸明遠矮身躲過，順勢往前一滾，爬起來就往右邊巷子衝。
棚戶區像座迷宮。
碎磚爛瓦，破門窗張著黑洞洞的嘴。月光漏下來，照出一條條鬼影似的路。
陸明遠對這兒不算熟，但平日“踩點”的習慣讓他腦子飛快轉。哪裡牆矮，哪裡能拐，哪裡堆著雜物能擋一下。
可後面那位追得太專業。
腳步聲咬得死緊。
他衝進一條窄巷，兩邊土牆塌了一半。剛過去，身後就嘩啦一聲——磚頭被踢飛了。
距離在縮短。
五米，三米……
前面是死衚衕。
一堵兩米多高的磚牆堵死了路，牆上還插著碎玻璃。
完了。
陸明遠腳步沒停，眼睛掃向左邊。牆根堆著幾根爛木頭。
他猛地轉向，一腳踹上去。
木頭嘩啦散開，揚起一片灰。
夾克男被灰一嗆，動作慢了半拍。
就這半拍。
陸明遠踩著散木往牆上一蹬，手指扒住牆頭。
碎玻璃扎進手心。
他悶哼一聲，不管不顧，手臂發力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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