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個溫情社群的專題。”鄭濤趕緊把說辭又搬出來。
“溫情社群……”王阿婆咂咂嘴，忽然湊近點，壓低聲音，“記者同志，那你聽說咱們這兒‘幻影’和‘羅賓漢’的事兒沒？那可是真真的！西街老李頭被騙的棺材本，就是‘幻影’給弄回來的！還有前陣子，幾個小混混想欺負放學小姑娘，被人揍得鼻青臉腫扔垃圾堆邊了，我看啊，八成是‘羅賓漢’乾的！”
她說得繪聲繪色，唾沫星子快濺到鄭濤臉上。
鄭濤精神一振，身體前傾。
“王阿姨，您詳細說說？真有這事兒？您見過那兩位？”
林曉月在一旁，輕輕咳了一聲。
王阿婆話音一頓，看了眼林曉月，眼珠子轉了轉。
“見是沒見過。”她坐直身體，聲音恢復正常，“都是聽街坊傳的。不過啊，無風不起浪，對吧記者同志？咱們老街，別看舊，藏龍臥虎呢！”
她說完，自己哈哈笑兩聲，轉向林曉月。
“綠豆沙好了沒？給我盛一碗，多加勺糖。”
林曉月應一聲，麻利盛一碗遞過去。
王阿婆接過，吹吹氣小口喝，眼睛還在鄭濤和林曉月之間瞟。
鄭濤知道，有這老太太在，有些話更不好深問。
他看手錶，做出恍然樣子。
“喲，時間不早了，打擾林女士這麼久。”他站起身，掏出名片雙手遞過去，“今天先聊到這兒，這是我的名片。後續如果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或者您想起什麼有趣的老街故事，隨時聯絡我。”
林曉月接過名片，看一眼，放櫃檯顯眼處。
“鄭記者慢走。”
鄭濤又對王阿婆點點頭，拎起那袋沒送出去的水果，轉身出糖水鋪。
門外光線刺眼。
他眯了眯眼，沿來路往回走。
腦子裡覆盤剛才對話。
林曉月的應對，太穩了。穩得不像完全矇在鼓裡的普通店主。
還有那老太太，插科打諢，是真八卦還是故意的？
他走到巷子口，腳步慢下來。
前面槐樹下，一個人正靠著樹幹低頭看手機。
寸頭，運動背心，肌肉線條流暢。
是昨天在幼兒園警告過他的健身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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