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把那個黑色隨身碟遞給陳鋒時，天剛矇矇亮。
巷子裡的霧氣還沒散。
“餌。”他說。
陳鋒接過來掂了掂，塑膠殼子冰涼。
“假的？”
“比真的還真。”陸明遠推了推眼鏡，“裡頭是‘幻影’接下來三個目標的檔案——全是城東跟宏遠搶地皮的主。行動時間、漏洞分析，一應俱全。”
他頓了頓。
“加密方式用的是宏遠內部三年前的舊版本，我‘不小心’留了個後門。”
陳鋒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從哪兒搞來這些？”
“編的。”陸明遠說得輕描淡寫，“但資料是真的。那幾家公司財務漏洞、稅務問題，我挑了最經不起查的，揉碎了摻進去。”
“他們能信？”
“由不得他們不信。”陸明遠靠在老槐樹幹上，“宏遠那幫人現在最怕什麼？怕‘幻影’下一個目標是他們老闆。我遞個枕頭，告訴他們，‘幻影’忙著收拾城東，暫時沒空搭理宏遠。”
陳鋒把隨身碟揣進兜。
“彎彎繞。說吧，要我幹嘛？”
“兩件事。”陸明遠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把這個‘漏’給宏遠的人。不能太明顯，得讓他們覺得自己挖到了寶。”
“怎麼漏？”
陸明遠遞過來一張紙條。
“城西舊貨市場，‘老鐘錶行’。你進去修表，就說走時不準。老闆會問‘是不是要調日曆’，你答‘不，調時區’。”
陳鋒接過紙條，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暗號？”
“對。”陸明遠點頭，“老頭是我的人。你把隨身碟給他，他會‘不小心’混進一批要銷燬的廢電子元件裡。那批貨明天一早會被宏遠僱的回收公司拉走。”
“第二件事呢？”
“在老街布幾個迷魂陣。”陸明遠說，“讓他們覺得，咱們這兒安防升級了，但升得挺外行。”
陳鋒皺眉。
“什麼意思？”
“你在糖水鋪對面那空房窗臺上，放兩個嶄新的紅外報警器，但要裝歪，電源線露一截在外頭。”陸明遠說，“後巷那個壞路燈，你去找街道辦老劉，就說晚上太黑鍛鍊不安全，讓他派人修。但別修太好，讓燈忽明忽暗的。”
陳鋒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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