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把槓鈴放回架上，耳朵豎了一下。
隔壁跑步機上，兩個生面孔邊喘邊聊。
“……糖水鋪對面那排老房子，聽說要動了。”
“不能吧？”
“我二舅在測繪隊，接了個私活，讓去那兒‘評估評估’。”說話那人壓低聲音，“專挑後半夜去，鬼鬼祟祟的。”
陳鋒擦汗的毛巾停在脖子上。
他轉過身，咧嘴笑。
“哥們兒，聊啥呢？”
那兩人一愣。
“沒啥。”其中一個含糊道。
“我剛聽見說老街？”陳鋒在旁邊的器械上坐下，“巧了，我就在那頭開健身房。哪家公司啊？”
兩人對視一眼。
“不清楚。”先前說話那個匆匆下了跑步機，“可能聽岔了。”
陳鋒沒追。
他摸出手機，給陸明遠發訊息。
“有人盯上糖水鋪對面了。不像正經測繪。”
***
陸明遠坐在會議室裡，西裝筆挺。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指尖在桌面下點開螢幕。
掃了一眼。
瞳孔微縮。
“王總，您剛才說的風險轉移方案，我覺得很有見地。”陸明遠放下杯子，聲音平穩，“不過具體條款，我們可能需要再細化一下。”
他流暢地把話題引回合同。
腦子裡轉得飛快。
宏遠的人？
動作這麼快。
傍晚，糖水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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