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倩盯著螢幕。
文件裡剛敲下“糖糖畫作與宏遠未公開設計圖高度吻合”這行字，螢幕右下角的網路圖示就閃了一下。
滅了。
又亮了。
不到半秒。
她手指停在鍵盤上，皺了皺眉。重新整理網頁，正常。大概是波動。她繼續敲。
剛打出“吻合度極高，疑似”幾個字，螢幕猛地一黑。
不是斷電。是顯示器光源被瞬間掐滅，鍵盤背光同步熄滅，主機風扇的嗡鳴戛然而止。
死寂。
周倩僵在椅子上。
幾秒後，螢幕中央亮起一個白色光點。
光點動了。緩慢，精確，在漆黑背景上劃出瑩瑩發亮的軌跡。它畫了個歪扭的圓圈，在中間打了個叉，最後閃爍兩下，徹底消失。
螢幕重新亮起。
文件介面恢復，游標還在“疑似”後面閃爍。網路圖示穩穩亮著。
彷彿剛才只是幻覺。
周倩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刮出刺耳響聲。不是幻覺。那軌跡太清晰。
一個圈，一個叉。
最簡單的警告。
對方不僅清空過她的資料，還能隨時控制她的電腦，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你寫一次，我刪一次。我看得見。
她感到冰冷的窒息。環顧辦公室，只有角落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日光燈管穩定地嗡鳴。
但她覺得，有雙眼睛正透過螢幕，沉默地注視著她。
她撲過去，一把拔掉主機電源線，又扯掉網線。
螢幕徹底黑了。
主機沉寂。
辦公室裡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和窗外隱約的夜車聲。
她在黑暗裡站了很久，腿發麻才挪到窗邊。老街方向一片沉靜黑暗，此刻卻充滿未知的危險。
她摸出煙，點燃。打火機擦了好幾下。
吸了一口，尼古丁勉強壓住胸腔裡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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