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蹲在通風管道里，化學品味嗆得他喉嚨發癢。
下面就是汙水處理中心的核心控制室。
他看了眼夜光錶盤，凌晨兩點十七分。換班間隙還剩十三分鐘。
管道狹窄，金屬內壁結著層黏糊糊的冷凝水。他挪到檢修口，用工具輕輕撬開格柵，露出一條縫。
控制室亮著燈，但沒人。
三排操作檯，十幾臺顯示器閃著綠光。左邊第二臺，機箱後面有個不起眼的USB擴充套件口——線人說的位置。
他滑下去，落地很輕。
走到那臺電腦前蹲下，從貼身口袋裡掏出那個偽裝成紐扣的微型儲存裝置。插進去。
螢幕右下角彈出識別提示。
傳輸進度條開始跳動。
1%……5%……
很慢。
他耳朵豎著，聽走廊的動靜。只有機器低沉的嗡嗡聲，像某種巨獸在呼吸。
進度條爬到30%。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還有說話聲，由遠及近。
“今晚資料正常吧？”
“正常，周總明天下午要來視察，可別出岔子。”
“知道，都檢查三遍了。”
陸明遠心臟一緊。
他迅速掃視控制室。能藏人的地方不多。
牆角有個半人高的裝置櫃，門是百葉窗式的。他貓腰鑽過去，拉開櫃門擠進去，剛把門帶上，控制室的門就開了。
兩個穿工裝的值班員走進來。
“抽根菸？”其中一個說。
“這兒不行，有監控。”
“去外面抽。”
兩人走到窗邊，推開一扇小氣窗。打火機咔噠一聲，煙味飄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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