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把金屬片放在燈下，又拿起來，換了個角度，再放下。
反覆幾次。
陳鋒靠在牆邊，盯著他，沒出聲。林曉月坐在沙發上，手攥著衣角，指節發白。糖糖已經睡著了，蜷在小毯子裡，呼吸均勻。
房間裡只有金屬片碰觸桌面的輕響。
過了好一會兒，陸明遠直起身，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樑。
“不行。”
他指了指桌上那張他剛剛臨摹出來的地圖輪廓——用鉛筆在紙上描的，線條很細，像是出自精密儀器的手。
但地圖的右下角，是一塊空白。
那裡原本應該有什麼，被劃痕和汙漬蓋住了，看不清。
“位置大概能確定，”陸明遠說，“西郊那片廢棄工業區，再往南，靠山。”
他頓了頓。
“但具體座標，模糊了。”
陳鋒走過來，低頭看了看那張紙。
“多大一片？”
“工業區佔地至少七八十畝，加上旁邊的山地，範圍更廣。”陸明遠搖頭，“我們不可能全翻一遍。”
林曉月站起來，走到桌邊，看著那幅殘缺的地圖。
她沒說話，只是盯著那片空白。
“這組編碼呢？”陳鋒指著紙的角落，那裡有一串數字，末尾幾個被塗黑了，“缺了幾個數字？”
“至少三位。”陸明遠說，“像是庫位編號，或者某種密碼。”
他拿起金屬片，對著光又看了一眼。
“如果能找到完整的編碼，也許就能確定具體位置。”
屋裡安靜了幾秒。
林曉月忽然開口：“那劃痕和汙漬，能去掉嗎？”
陸明遠搖頭。
“金屬片的表面處理很特殊，那些紋路是嵌在內部的，不是刻在表面。劃痕和汙漬正好在折射層的位置，擋住了光線通道。”
他放下金屬片。
“除非有更高精度的光學裝置，不然很難修復。”
陳鋒皺眉：“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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