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危險了！萬一裡面……”
“沒別的辦法。”陳鋒聲音很穩，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我們能等，沈恪不會等。他資金都調過來了，人肯定也快到了。”
陸明遠沉默了幾秒，目光在陳鋒臉上停留片刻，然後點頭。
“裝備我來準備。照明、通訊、備用電源，還有破拆工具——如果鐵柵欄鏽死了，可能需要切割。”
他說著，已經拿起手機，開始翻通訊錄，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
“我認識一個做戶外裝備的，能搞到二手貨，不引人注意。他以前是登山隊的，東西靠譜。”
陳鋒站起來，走到自己那個揹包前，拉開拉鍊，翻了翻，掏出一個小手電筒，擰開尾蓋檢查電池，又試了試光。光束在牆上晃了一下，黃白色的，不算亮，但夠用。
“老子最煩鑽洞。”他嘟囔了一句，但手沒停，把揹包重新拉好，甩到肩上試了試重量。
林曉月看著他們，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她看著陸明遠打電話的背影，又看看陳鋒檢查裝備的動作，胸口像堵了團棉花。
陸明遠打完電話，轉身看向她。
“曉月，你留在這裡，照顧糖糖。如果明天天黑之前我們沒有訊息，你就帶著糖糖，去張薇那邊。”
林曉月心一緊，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你們一定要小心。如果太危險……”
陸明遠打斷她。
“必須去。”他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砸得很實，像釘子楔進木頭裡，“這不僅是為了拿到證據對付沈恪，更是為了徹底斬斷伸向糖糖的威脅。否則，永無寧日。”
他看向正在地毯上拼積木的糖糖。
糖糖抬起頭，手裡的積木搭了一半，歪歪扭扭，像個小房子。她眨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晨光裡投下淺淡的影子，看了看陸明遠，又看了看媽媽。
“叔叔，你要去哪裡呀？”
陸明遠蹲下來，單膝跪地，平視著她。
“叔叔要去你以前和爸爸去過的那個‘挖寶石’的山洞看看，幫媽媽找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糖糖歪著頭，想了想，咬住下嘴唇，像在腦海裡翻看一本無形的畫冊。
“你要小心哦，山洞裡黑黑的。”她伸手比劃了一下，“比晚上還黑，黑得像……像媽媽煮糊了的芝麻糊。”
“叔叔會小心的。”陸明遠摸了摸她的頭，手掌在她蓬鬆的頭髮上停留了一瞬，“你在這裡，要乖乖聽媽媽的話，好嗎？”
糖糖用力點頭，然後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亮了一下，像兩顆浸在清水裡的黑葡萄。
“爸爸說，山洞裡最黑的地方，有‘星星’。”
屋裡安靜了。
陸明遠的手頓住，停在半空中。
林曉月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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