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陸明遠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陳鋒已經走在前面，手電光在那條更窄的岔道里晃動，照亮了凹凸不平的洞壁。這條岔道比主坑道窄太多了，只有一人寬，兩人並肩都走不了，頭頂的巖壁壓得很低，陳鋒一米八幾的個子，得低著頭才能勉強透過。
陸明遠跟著他，能感覺到腳下踩著的碎石在往下滑，路是斜的，通向更深的地方。身後，鐵門那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已經能聽清說話的內容了。
“這邊有腳印，肯定有人來過。”
“分頭搜，別讓他們跑了。”
陸明遠沒回頭，加快了腳步。岔道在他們面前拐了個彎，陳鋒先拐過去，然後突然停住了。
陸明遠差點撞上他的後背。
“怎麼了？”陸明遠壓低聲音問。
陳鋒沒說話，只是把手電光往前面照了照。陸明遠側身擠過去，看清楚了前方的情況，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岔道在前面大概十米的地方，突然變寬了，形成了一個不大的空間——但那個空間裡，有人。
不是一個人。
是三個。
三個穿著黑色戰術服的男人，正站在那個開闊處，背對著他們，像是在檢視地面上的什麼東西。他們頭戴戰術頭燈，燈光在洞壁上掃來掃去，身上都揹著裝備，其中一個人手裡還拿著一個類似探測儀的東西，正在地上掃著。
陸明遠立刻把手電關了。
陳鋒也關了。
黑暗重新湧上來，像一堵牆，擋在他們面前。
兩人貼著洞壁，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屏住了。那三個人的說話聲，順著坑道傳過來，很清晰。
“這地方太深了，訊號不好。”
“沈老闆說那箱子就在這附近，怎麼找不到？”
“再往前走走，前面還有條岔道。”
陸明遠的腦子在飛快地轉。沈老闆——沈恪的人。他們也已經到了，而且是循著線索來的，裝備精良，至少三個人，後面鐵門外還有追兵，他們被夾在中間了。
他感覺到陳鋒在碰他的手，捏了捏，示意他往後撤。
但往後退？鐵門那邊的腳步聲還在靠近，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陸明遠沒有動。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在黑暗中搜索著，試圖找到別的出路。手電不能開，只能靠前面那三個人頭燈散射過來的微弱光線，勉強看清周圍的環境。
這一段坑道很窄，無處可藏。但就在他右側的洞壁上，他隱約看到了一條暗色的縫隙——不是岔道，更像是地質裂縫，從洞壁斜著向下延伸，寬度大概只有半米，很窄，而且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裡。
他拉了拉陳鋒的衣角，側過身，用下巴指了指那條縫隙。
陳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眯眼看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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