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身後合上。
陸明遠邁進去的瞬間，就意識到不對。
沒有展櫃，沒有射燈，沒有牆上掛的畫。房間不大，約莫二十平米，正中擺著一張鋼製辦公桌，桌上什麼都沒有。四壁光禿禿的，連窗簾都沒拉，窗外是後山黑漆漆的輪廓。
三個男人站在房間中央，呈三角站位。
左邊那個穿黑夾克，右手插在懷裡，鼓鼓囊囊的。右邊那個穿灰色運動服，雙手自然垂在身側，但膝蓋微曲，重心壓低，是隨時準備撲擊的姿勢。正對面那個站在桌後，四十出頭，國字臉，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來。
馬國良退到門邊，臉上那副熱情的笑容消失了。
“周先生，”他慢悠悠地說，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或者說——‘幻影’先生？”
陸明遠心臟猛跳。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笑了笑，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三個男人，最後落回馬國良臉上：“馬總，這什麼意思？鑑賞寶貝，還要先搜身？”
“別裝了。”馬國良靠在門框上，語氣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閒適，“你以為你藏得很好？你從東南亞過來，走的是誰的通道，我們都查得一清二楚。你的代號，你的手法，你這些年乾的事——我們老闆很感興趣。”
陸明遠沒說話。
他大腦在飛速運轉。對方知道他“幻影”的身份，但叫的是“幻影”而不是真名，說明他們掌握的資訊有限。他說“老闆”，沒有具體指沈恪還是老K，也許還有迴旋餘地。
國字臉從桌後走出來，手裡多了一把槍，槍口指向陸明遠的胸口。
“把東西交出來，可以少吃點苦頭。”
陸明遠舉起雙手，做出配合的姿態。
“什麼東西？”
“別裝傻。”國字臉走近兩步，槍口抵在陸明遠胸口，“你從礦洞裡帶出來的東西。沈恪的賬本，銀行的流水，還有那些照片。”
陸明遠心裡一沉。
他們知道礦洞的事。
但嚴組長說過，礦洞裡的東西已經封存了，他是最後一個離開的。除非——專案組裡有人通風報信。
他掃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蘇瑾。
蘇瑾沒有看他，目光落在別處，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陸明遠說，語氣很平靜，“我只是個做珠寶生意的，今天來看馬總的藏品，你們這陣仗，是不是搞錯了？”
國字臉笑了一聲，那笑容裡沒有溫度。
他扣動扳機。
咔噠。
空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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