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手腳並用地爬進去，陸明遠跟著鑽進去，剛把腿收進去，一隻手就抓住了他的腳踝。
陸明遠回頭，看到國字臉的臉出現在煙霧邊緣，滿是怒意。
他用力蹬了一腳，沒蹬開。
國字臉的手像鐵鉗一樣箍著他的腳踝，開始往外拖。
陸明遠一手抓住管道邊緣，一手摸到口袋裡最後一樣東西——那枚礦物切片。他猶豫了一秒，然後狠狠戳向國字臉的手背。
國字臉吃痛，鬆了手。
陸明遠縮回腳，迅速把柵欄拉回原位，用刀尖卡住卡扣。
外面傳來咒罵聲和砸門聲。
陸明遠靠在管道壁上，大口喘氣。
管道里很黑，很窄，只能勉強容一個人爬行。蘇瑾在他前面，蜷縮著身體，呼吸急促，好像也在發抖。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安靜了很久。
陸明遠摸出手機，螢幕亮光照亮狹窄的空間。他看到蘇瑾的側臉，睫毛上掛著水珠，不知道是汗還是淚。
“你……”他開口，聲音沙啞，“你到底是誰的人？”
蘇瑾沒回答。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陸明遠看著她，心裡千頭萬緒。懷疑、憤怒、困惑、後怕——全都攪在一起，理不清楚。
他深吸一口氣，從另一個口袋裡摸出一部手機。
黑色的，沒有標識。
只有陳鋒知道這個號碼。
他按下開機鍵，撥了出去。
嘟——嘟——嘟——
三聲後，接通了。
陳鋒的聲音傳過來，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焦急：“老陸？你那邊什麼情況？我這裡也不對勁！”
陸明遠心頭一沉。
“怎麼了？”
陳鋒快速說：“曉月這邊，今天下午開始，附近多了些生面孔晃悠，不像普通街溜子。我懷疑……有人摸到這邊了。還有，嚴部門那個負責跟我對接的人，今天下午突然失聯了。”
陸明遠靠在冰冷的管道壁上，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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