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擺件砸出去的瞬間，陸明遠就知道準頭不行。
他沒練過這個。
擺件擦著國字臉耳側飛過，砸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國字臉偏頭躲開，腳還踩在蘇瑾手腕上，冷笑著看他。
“周先生，這就不夠聰明了。”
陸明遠沒答話。
他往後退了半步，手摸到身後一個瓷瓶，掄起來砸向最近的窗戶。
瓷瓶碎開，玻璃卻沒破。
防彈玻璃。
陸明遠心裡一沉。
國字臉笑了，笑得很慢，像在享受這場貓鼠遊戲。“馬老闆這間收藏室，每一塊玻璃都是防彈的。你跑不了。”
陸明遠快速掃視四周。
門被堵死了，窗戶出不去，通風管道口在兩米高的牆上，但需要時間撬開柵欄。他腦子裡飛速計算著各種可能性，每一個方案的時間成本、成功率、風險係數。
然後他聽到了蘇瑾的聲音。
很輕，幾乎被國字臉的腳步聲蓋住。
“走……你走……”
陸明遠低頭看她。
蘇瑾側躺在地上，右手被踩著，左手撐著地面，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恐懼，有痛苦，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東西。
她費力地抬起眼睛，看著他。
“別管我……他們……不會殺我。”
陸明遠盯著她，手指在袖口內側摸到一樣東西。
他本來打算用這個的。
現在，他改了主意。
他猛地蹲下身，手指在鞋跟側面一按，又一枚微型煙霧彈彈出來，但沒有立刻引爆。他攥在手心，抬頭看向國字臉，臉上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
“馬老闆，你想要證據，我可以給你。”
國字臉眯起眼。
“現在說這個，晚了。”
“不晚。”陸明遠說，“證據不在我身上，但我可以告訴你放在哪兒。條件是——放了蘇瑾。她是被利用的，什麼都不知情。”
國字臉看著他，似乎在判斷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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