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那筆錢已經轉走了。”調查人員的聲音不大,在安靜的走廊裡卻格外清晰。
紀委同志眉頭擰緊,轉頭看陸明遠:“你知道這筆錢?”
陸明遠靠在牆上,額頭紗布滲出一點血跡。他閉了閉眼:“查到的賬本里提到過,但流向沒來得及摸清。”
紀委同志盯著他,沒說話。
陸明遠繼續說:“如果錢轉走了,說明沈恪背後的人提前收到風聲。要麼內部洩露,要麼他自己留了後手。”
陳鋒從走廊那頭走來,頭上纏著紗布,走路還晃。他看了一眼陸明遠:“錢能追回來嗎?”
紀委同志沒正面回答:“我們會盡全力。”
誰都聽得出來——盡全力,不一定能追回來。
林曉月抱著熟睡的糖糖,忽然覺得累。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疲憊。她以為交出證據就結束了,現在才知道,結束只是開始。
陸明遠轉頭看她,輕輕點了點頭。
那個點頭像在說:別怕,還有我。
林曉月抿了抿嘴,沒回應。
紀委同志接了個電話,回來後掃了他們一眼:“詢問安排在隔壁房間,程式上的事需要配合。”他看著陸明遠,“你跟我來。”
陸明遠站起來,經過林曉月身邊時,壓低聲音:“說實話就行。”
林曉月看著他走進隔壁房間,門關上了。
陳鋒靠在牆上,扯了下嘴角:“他那張嘴,黑的都能說成白的,問不出什麼。”
林曉月沒接話,抱著糖糖在長椅上坐下。
半小時後,門開了。陸明遠先出來,臉色如常,但林曉月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在摩挲褲縫——那是他緊張時才有的動作。
紀委同志拿著資料夾,看向陳鋒:“該你了。”
陳鋒搓了搓後脖頸,站起來,回頭衝林曉月擺擺手,走進房間。
走廊又安靜下來。陸明遠在林曉月旁邊坐下,隔了大約一尺,誰都沒開口。
過了很久,他說:“對不起。”
林曉月偏頭看他。
陸明遠沒看她,盯著對面的牆:“我沒想過把你和糖糖拖進來。我以為能處理好。”
他頓了頓:“我錯了。”
林曉月看著他滲血的紗布、手上的擦傷、眼底的青黑。這個男人向來西裝筆挺,現在像只被雨淋透的鳥。
她鼻子有些酸:“你錯什麼了?錯在不想讓我和糖糖被牽連?錯在一個人扛所有事?”
陸明遠轉過頭。
”。住得扛也我。扛己自都事麼什,在錯就錯你“:著紅眶眼月曉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