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視著周文倩的眼睛：“你說的什麼‘幻影’、‘羅賓漢’……太離奇了，我不信。街坊們也不會信。”
周文倩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地否認。
林曉月繼續說：“你如果要寫，可以寫寫我們老街的鄰里情，寫寫普通人是如何互相守護的。至於其他——”
她放下杯子，聲音不大，但很堅定：“糖水鋪還要做生意，孩子還要上學。我們只想平靜生活。請你，不要打擾。”
周文倩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端起美式，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笑了笑，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不少：“林女士，我理解。”
他收起那些資料，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緒。
然後他抬起頭，聲音壓低了一些：“其實，我個人對‘英雄’本身興趣不大。我感興趣的是故事，是人性。”
他頓了頓：“我調查過，你們老街前陣子的拆遷風波，解決得太漂亮，太‘巧合’了。背後有沒有‘高人’指點？”
林曉月心頭一跳，但面不改色：“那是街坊們團結，還有政府主持公道。”
周文倩點點頭，不再追問。
他站起來，把檔案袋夾在腋下，背起帆布包，朝林曉月笑了一下：“好吧。不過，我這邊暫時壓得住，不代表別人沒興趣。”
他壓低聲音，幾乎是在耳語：“最近，好像還有另一撥人，也在打聽‘幻影’和‘羅賓漢’的事。你們……自己小心。”
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風鈴響了一聲，門關上了。
林曉月坐在原地，手心冰涼。
她看著那杯還沒喝完的咖啡，表面浮著一層細密的奶泡，已經涼了。她端起杯子，想喝一口，手卻抖了一下，咖啡濺出來幾滴，落在桌面上。
她放下杯子，用紙巾擦了擦桌面，動作很慢，像是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另一撥人？
會是誰？
她抬起頭，透過玻璃窗，看見街對面那輛捷達還停在那裡，車窗依舊緊閉。
她站起來，結了賬，推門走出去。
初秋的風吹過來，帶著一點涼意，她深吸了一口氣，朝那輛車走過去。
車門從裡面開啟，陳鋒探出半個身子：“怎麼樣？”
林曉月沒說話，先上了車，關上車門。
陸明遠坐在駕駛座上，轉頭看著她，沒問，只是等著。
林曉月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睛，然後睜開：“他說，還有另一撥人也在查你們。”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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