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就說陸叔叔以前當過……安保顧問，學過一些防身技巧。陳叔叔當過兵，也練過。我們有時候會幫朋友處理一些麻煩，但那些事跟老街沒關係，跟你們也沒關係。”
陳鋒皺著眉頭想了想：“這能行？”
“不一定行。”陸明遠苦笑，“但比什麼都不做強。”
陳鋒靠在欄杆上，望著夜空，好一會兒沒說話。
過了很久，他忽然開口：“我覺得曉月……好像知道點什麼了。”
陸明遠沒接話。
陳鋒繼續說：“她今天收走畫的時候，那眼神，不像是生氣，更像是……等著。等著我們主動說。”
陸明遠望著樓下安靜的街道，輕輕“嗯”了一聲。
他們都沒再說話。
夜風吹過來，帶著遠處街道上殘留的煙火氣。二樓房間裡，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陽臺上，像一條細細的線。
第二天早上，陸明遠下樓的時候，林曉月已經在廚房裡忙活了。
灶臺上的鍋冒著熱氣，紅豆沙的甜香混著雞蛋的鮮味，瀰漫了整個鋪子。糖糖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個剝了一半的雞蛋，小口小口地啃著。
陸明遠走到桌邊坐下，林曉月頭也沒回，隨口問：“座談會後續有什麼安排嗎？”
她語氣很平常，跟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似的。
陸明遠愣了一下，很快調整過來：“街道想組織一次社群安全講座，讓我幫忙策劃。”
林曉月點點頭，把一碗熱粥端到他面前：“挺好。你來講講防詐騙，陳鋒講講防身術，糖糖也能聽。”
她轉向從樓梯上走下來的陳鋒：“你那些實戰技巧，挑點簡單安全的教。”
陳鋒愣在原地，隨即用力點頭：“好！”
林曉月又蹲下來，幫糖糖把雞蛋殼剝乾淨，隨口說：“糖糖，以後陸叔叔和陳叔叔晚上都在家，你要是有‘看到’什麼奇怪的事情，或者‘夢到’什麼，先告訴媽媽，別在外面說，好嗎？”
糖糖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認真地點了點頭：“好。”
陸明遠端起粥碗，熱氣撲在臉上，模糊了鏡片。
他低頭喝了一口，燙得舌尖發麻，但沒吐出來。
陳鋒在對面坐下，手裡攥著筷子，目光落在粥碗裡，喉結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林曉月在他們對面坐下來，自己拿起一個饅頭，掰開，夾上一筷子鹹菜，咬了一口。
鋪子裡很安靜，只有喝粥的聲音。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面上，把糖糖碗裡的粥照得發亮。
糖糖吃完雞蛋，抬頭看了看陸明遠，又看了看陳鋒，忽然咧嘴笑了，小聲說：“叔叔們真乖。”
陸明遠嗆了一口粥，彎腰咳嗽起來，耳朵尖紅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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