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推開糖水鋪的門。
王阿婆正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看見她進來，眼睛立刻亮了。
“哎喲，可回來了！”王阿婆拍著大腿，“警察沒為難你們吧？我一早上心都懸著！”
“沒事。”林曉月笑笑，把包放下，“做完筆錄就讓我們走了。”
她走到櫃檯後，拿起抹布開始擦桌子。
動作很慢。
王阿婆湊過來，壓低聲音：“我聽說，李強抓了？”
“嗯。”
“那吳天雄不得氣死？”王阿婆咂咂嘴，“這下他可算栽跟頭了！”
林曉月沒接話。
她擦完一張桌子，直起身，揉了揉後頸。窗外陽光很好，槐樹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晃晃悠悠的。
一切都和昨天一樣。
又好像全不一樣了。
王阿婆還在絮叨：“要我說啊，這事還沒完。吳天雄那種人，吃了虧肯定得找補回來……”
林曉月打斷她：“阿婆，喝碗綠豆沙吧，剛熬好的。”
“哎，好！”
王阿婆接過碗，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眼睛眯起來。
林曉月轉身進了後廚。
灶上的鍋還溫著，裡頭是早上出門前熬的紅豆沙。她拿起木勺，順時針慢慢攪。
一圈，又一圈。
甜香蒸騰起來，撲在臉上。
她想起昨晚陸明遠說的話。
“有些事，躲是躲不過的。”
木勺在鍋裡划著圈，紅豆沙變得綿密。林曉月關了火，靠在灶臺邊。
累了。
是真的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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