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走出橋洞，夜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不少。
照片在褲兜裡硌著大腿。
他掏出那張拍立得，藉著遠處路燈昏黃的光，又看了一遍。
照片拍得有點糊，角度也刁鑽，像是偷拍的。
背景是一家咖啡館的落地窗，窗邊坐著一個男人的側影。
男人穿著深色夾克，頭髮梳得整齊，側臉輪廓很清晰，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
他在看手裡的報紙。
報紙頭版標題，隱約能認出“都市”兩個字。
陳鋒盯著照片看了十幾秒。
老吳剛才說，陸明遠叫他“老師”。
陸明遠什麼時候有“老師”了？
他捏著照片邊緣，指腹摩挲著粗糙的相紙。
橋洞外的馬路上，一輛計程車慢悠悠開過去。
陳鋒抬手攔了車。
“去哪兒？”司機從後視鏡裡瞥他一眼。
陳鋒報了個地址。
那是老吳交代的，照片拍攝地點。
“時光角落”咖啡館。
司機沒多問，一腳油門。
車窗外的街景向後飛掠，霓虹燈的光斑在陳鋒臉上明明滅滅。
他靠在座椅裡，閉上眼睛。
腦子裡過了一遍老吳的話。
“陸隊讓我盯著這個人，每週二、四下午，他固定去那家咖啡館，坐靠窗第二個位置，點一杯美式，看一小時報紙，然後走人。”
“就這些？”
“就這些。陸隊說，別靠近，別打擾，就遠遠看著，記下他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走，有沒有見什麼人。”
“持續多久了？”
“兩個多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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