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停在對面第三天了。
陳鋒坐在窗邊，指節捏得發白。
車裡的人不下車，不開窗。就那麼盯著。
王阿婆湊到林曉月耳邊，聲音壓得低：“曉月啊，是不是惹上什麼人了？”
林曉月舀糖水的勺子頓了頓。
“可能吧。”
“這都第幾天了？”王阿婆咂嘴，“街口老劉說，昨兒半夜那車還在，裡頭亮著小紅點，怕是有人在抽菸。”
林曉月拇指摩挲著虎口的疤。
“沒事。”
她說。
聲音很輕。
鋪子裡的熟客都感覺到了。
一位阿姨接過打包的糖水，忍不住問：“林老闆，外面那車……是不是在盯梢啊？”
林曉月扯出個笑。
“可能人家在等人。”
“等人？”阿姨搖頭，“我連著三天這個點來，它都在。”
她拎著糖水匆匆走了。
氣氛明顯變了。
以前客人會坐下聊會兒天，現在都是打包帶走，腳步匆匆。
新客人更少。
陳鋒話越來越少。
除了接送糖糖，大部分時間都坐在窗邊，盯著外面。
背繃得像張弓。
眼睛裡壓著火。
第五天夜裡，十一點。
鋪子打烊了，閣樓的燈還亮著。
陳鋒坐在黑暗裡，盯著對面車裡那點微弱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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