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另一張紙，上面列了幾條。
“第一，身份暴露。趙琛可能調查你，雖然我會做足掩護，但萬一他查到你和老街、和曉月的關係，全盤皆輸。”
“第二，談判失敗。他可能不信你，或者信了但不上套，白忙一場。”
“第三，最壞情況。”陸明遠筆尖點在第三條上，“他識破這是局，反過來設套抓你，或者直接滅口。”
他頓了頓。
“所以我們需要應急預案。我會在你身上裝定位，一旦訊號消失超過二十分鐘，我就報警，同時把之前收集的趙廣慶洗錢證據匿名發給警方和媒體，把事情鬧大，逼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陳鋒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
敲了七八下。
他停住。
“曉月知道嗎？”
“不能讓她知道。”陸明遠說，“她要是知道了，絕不會同意。”
他語氣很平。
“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除了你我，只有執行時必須接觸的中間人‘老鬼’需要透露部分資訊，但也不能全說。”
陳鋒沉默。
他又看向窗外。
糖水鋪的燈還亮著，林曉月正彎腰擦桌子，動作仔細，一下一下。
他收回目光。
“糖糖呢？”
“明天讓小慧接她去圖書館，待一天。”陸明遠說，“行動期間，你和我都不能出現在糖水鋪附近，免得被盯上。”
他合上筆帽。
“還有什麼問題？”
陳鋒想了想。
“時間。”
“明天下午開始準備。”陸明遠說，“偽造資料需要一天。後天接觸中間人，大後天可能就要見面。”
他看向陳鋒。
“趙廣慶給的期限是明天下午。在那之前，我們得先給他送份‘禮’——這話是我說的。所以行動必須快，要打他個措手不及。”
陳鋒點頭。
他站起來，在閣樓裡走了兩步，又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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