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的木地板吱呀響了一聲。
陳鋒跟著陸明遠走進來，順手帶上門。
屋裡只亮著一盞舊檯燈。
光暈黃黃的，勉強照亮桌上攤開的幾張紙。
紙上線條密密麻麻，像蜘蛛網。
陸明遠拉開椅子坐下，手指在圖紙上點了點。
“坐。”
陳鋒沒坐。
他站到桌邊，彎腰盯著那些圖看。
看了半分鐘。
他抬頭。
“這畫的什麼玩意兒？”
陸明遠推了推眼鏡。
“關係網。”他說，“趙廣慶背後那個‘老闆’的。”
他抽出一張紙，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了七八個公司名。
“鼎盛置業只是幌子。”陸明遠說，“真正賺錢的，是這幾家。”
指尖劃過其中三個名字。
“金海貿易你知道了。還有‘鑫隆投資’、‘通達商貿’。全是殼，沒實際業務，但資金流水大得嚇人。”
陳鋒皺眉。
“洗錢？”
“不止。”陸明遠又從抽屜裡摸出幾張列印紙，“這幾家公司，都跟城南一家叫‘富榮信貸’的有往來。富榮明面上做小額貸款，暗地裡……”
他頓了頓。
“放高利貸，開地下錢莊，幫人走黑錢。‘老闆’的核心產業，在這兒。”
陳鋒拿過那幾張紙。
上面是銀行流水截圖，數字後面跟著一串零。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從哪兒搞來的？”
“我有我的渠道。”陸明遠沒正面回答，“重點是，老街這個專案，對‘老闆’來說根本不重要。它只是個‘漂白’工具——把黑錢洗成合法開發資金，順便拿政策優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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