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機裡，剛子開始打電話。
陸明遠點開即時轉寫。
**剛子：“……叔，我、我有個事，得跟你說。”**
**黑皮：“有屁快放。”**
**剛子：“我今晚見了個朋友，他讓我幫送個東西……說是，說是給‘幻影’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黑皮：“什麼東西？”**
**剛子：“一個隨身碟。他不讓看，就說送到城東便利店……”**
**黑皮：“你現在在哪兒？”**
**剛子：“還在燒烤攤。”**
**黑皮：“呆那兒別動。我讓人過去。”**
電話掛了。
陸明遠摘下耳機，揉了揉眉心。
第一步，成了。
他起身走到窗邊。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老街零星亮著幾盞燈。
樓下傳來拖把劃過地面的聲音，輕輕的，規律。
林曉月還在收拾店面。
他聽了會兒，重新坐回電腦前。
開啟一個加密郵箱。
收件人是市局刑偵支隊一位副隊長，姓趙，以剛直出名。
陸明遠開始編輯郵件。
附件裡是黑皮手下馬仔的資訊、常用車牌、活動地點，還有幾筆從鼎盛置業子公司流出、轉入黑皮空殼公司的資金流水。
像勞務費。
他把資料打包，加密。
郵件正文只寫了一句話。
**掃帚不到，灰塵不會自己跑掉。**
游標在傳送鍵上懸停。
他看了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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