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造的。”
陸明遠把筆記型電腦轉向林曉月。
螢幕上是幾行刺眼的綠色字元，在暗沉背景上跳動。對話一方叫“Ghost”，另一方只有一個字母“H”。內容提到三年前西郊失蹤的包工頭，銀色麵包車，半枚指紋。最後是勒索：一百萬，現金，舊賬勾銷。
林曉月看完，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虎口那道疤。
“黑皮真幹過？”
“幹過。”陸明遠關掉頁面，“細節我編的，但事情梗概沒錯。這種人，屁股底下不可能幹淨。”
陳鋒拎著燒餅上來，瞥了眼螢幕。
“繞這麼大圈子？”
“直接有用？”陸明遠看他。
“至少痛快。”
“痛快完了呢？”陸明遠從抽屜拿出箇舊隨身碟，“黑皮進去蹲幾天，出來接著幹。他背後老闆換個人，繼續騷擾老街。沒完沒了。”
他插上隨身碟，開始複製檔案。
鍵盤聲很輕，噼裡啪啦。
林曉月端起綠豆沙，小口喝著。甜味溫吞吞的，壓不住心頭那點躁。
“什麼時候送？”
“今晚。”陸明遠說，“黑皮有個心腹叫剛子，好賭，欠一屁股債。我讓釘子約他喝酒。”
“釘子？”
“我的人。”陸明遠拔出隨身碟，掂了掂，“可靠。”
陳鋒咬了口燒餅，嚼了幾下。
“你這法子……太陰。”
“陰有陰的用處。”林曉月忽然開口。
陳鋒搓搓後脖頸，沒吭聲。
陸明遠站起來，穿上西裝外套。動作慢條斯理，釦子一顆顆繫好。
“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
“見個朋友。”陸明遠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點弧度，“總得給警察同志……準備點像樣的線索。”
他下樓了。
腳步聲消失在樓梯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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