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嘖了一聲。
“該提！怕啥？”
陸明遠抬眼看他。
“陳鋒，輿論是把雙刃劍。現在曝光，等於逼對方狗急跳牆。他們之前還顧忌點臉面，真撕破臉，手段只會更髒。”
“那就讓他們來！”陳鋒聲音高了，“老子還怕他們？”
“你揍得完嗎？”陸明遠語氣平靜，“他們有錢，有人，有合法外衣。你能揍幾個？揍完了，警察來了，你怎麼說？見義勇為？到時候進去的是你，糖水鋪怎麼辦？曉月怎麼辦？”
陳鋒被噎住。
他臉色漲紅，手指捏得咔吧響。
“那你說咋辦？躲著？等他們把我們一點點磨死？”
“我在想辦法。”
“想個屁！”陳鋒火了，“批文都下來了！再繞，街都沒了！”
兩人聲音都不大，但火藥味濃得嗆人。
林曉月站在中間。
她走過去，關了灶臺上的火。
“別吵了。”
兩人都看向她。
“我知道有風險。”林曉月說，“但什麼都不做，等著被推土機推平嗎？至少，我要為老街，為糖糖長大的地方，發出聲音。”
她看向陸明遠。
“你的顧慮我明白。但有些事，不是算計風險就能躲過去的。”
她又看向陳鋒。
“你的心意我也明白。但光靠拳頭，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她頓了頓。
“記者採訪，是我自己的決定。報道登出來，會有什麼後果，我擔著。”
陸明遠沒說話。
他食指在眼鏡中樑上又推了一下，站起身。
“我上去繼續整理資料。”
他轉身上樓，腳步很輕。
陳鋒還站在原地，胸口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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