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盯著手機螢幕，指尖發涼。
加密渠道的回覆簡短得嚇人。
“沈清舟。零五年七月，戶籍登出。登出原因：死亡。近十年無任何公開記錄。查詢許可權被高等級加密鎖定，無法深入。”
死了。
檔案上白紙黑字寫著死了。
陸明遠放下手機，食指無意識地推了推眼鏡中梁。閣樓窗戶透進來的午後陽光暖洋洋的，照在桌面上那堆偽造檔案上，他卻覺得後背有點冷。
樓下傳來糖糖咯咯的笑聲，還有林曉月溫軟的說話聲。
他起身下樓。
糖水鋪裡蒸汽氤氳，紅豆沙在鍋裡咕嘟咕嘟冒泡。林曉月繫著圍裙，正用那柄特定的木勺順時針攪動，動作慢而穩。
“曉月。”陸明遠靠在廚房門框上。
“嗯？”林曉月沒回頭，注意力還在鍋裡。
“沈清舟……你對他還有印象嗎？”
木勺頓了頓。
林曉月歪著頭想了一會兒，蒸汽把她側臉的碎髮濡溼了，貼在頰邊。
“沈清舟？哦，那個總考第一的男生。”她聲音有點飄，像在回憶很遙遠的事，“挺安靜的，好像身體不太好？臉色總是白。”
她繼續攪動糖水。
“後來突然就不來上學了，說是家裡搬走了。”
“就這些？”
“嗯。”林曉月關小火，蓋上鍋蓋，轉身擦了擦手，“記不清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她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右手虎口那道淺疤。
陸明遠沒再問。
他走到窗邊的老位置坐下，從西裝內袋裡摸出那張皺巴巴的初中畢業照。照片上，沈清舟站在林曉月旁邊，隔著一個女生，清瘦，戴眼鏡，笑容溫和。
左手腕上有個模糊的深色輪廓。
像表。
陸明遠盯著那張臉，腦子裡卻全是昨晚沈清舟站在門口的樣子——羊絨大衣，金絲眼鏡，腕上那塊鷹頭徽記的表。
還有那句“有些棋局，一個人下太累了”。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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