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空氣好像凝固了。
旗袍女人不知什麼時候退到牆邊，垂著手站。
陳鋒喉結滾一下。
他端酒杯想喝，發現杯子裡空了。
“身手不錯啊。”九爺慢慢說，“我有個手下，以前也是部隊出來的。他說看人走路架勢，能猜出是不是練家子。鋒哥您這步子，穩得很，不像普通混混。”
陳鋒放空杯子。
“九爺這話什麼意思？”他聲沉下來，“我張鋒在外頭混，靠義氣和腦子，不是拳頭。您覺得我哪兒不對，直說。”
九爺笑了。
這回笑古怪，嘴角扯著，眼睛裡沒笑意。
“沒什麼。”他擺手，“就是最近風聲緊，得多留個心眼。鋒哥別見怪。”
他說著，拍手。
不是剛才叫服務員那種輕拍，是很重地拍三下。
啪。啪。啪。
側門應聲而開。
兩個男人走進來，一左一右站陳鋒身後。
兩人都三十來歲，身材精悍，穿黑色緊身T恤，胳膊肌肉線條繃得清楚。眼神銳利，看人像刀子，一看就練過。
陳鋒沒動。
他坐椅子上，甚至沒回頭。
“九爺，”他開口，聲平靜，“什麼意思？”
九爺慢悠悠端茶杯，抿一口。
“沒什麼意思。”他放杯子，“就是覺得這兒說話不太方便。‘鋒哥’不介意的話，咱們換個地方，好好‘聊聊’您那筆‘大生意’？”
陳鋒心裡一沉。
他餘光掃身後兩個男人。
距離近，伸手就能碰他肩膀。動起手，他有把握放倒一個，但另一個肯定撲上來。而且這是對方地盤，外頭還不知道有多少人。
不能硬來。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笑起來。
“行啊。”他站起身，動作隨意像出門散步，“九爺安排。”
九爺也站起，做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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