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老街的陽光懶洋洋地鋪在石板路上。
糖水鋪裡沒什麼客人，林曉月在櫃檯後頭畫稿子，糖糖趴在小桌子上塗鴉。陸明遠和陳鋒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擺著兩碗沒動過的綠豆沙。
陳鋒搓了把臉。
“所以，”他說，“九爺那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老街的糖水，還是原來的配方嗎。”陸明遠重複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知道糖水鋪，知道咱們跟老街的關係，還能一個電話就讓九爺那種老狐狸態度一百八十度轉彎……”
他頓了頓。
“範圍很小。”
陳鋒皺眉。
“街坊？”
“有可能。”陸明遠說，“但街坊裡，誰能影響到九爺那個級別？”
兩人對視一眼。
陳鋒搖頭。
“李大爺？王阿婆？”他說，“不像。”
“是不像。”陸明遠端起綠豆沙，喝了一口，“但有時候，最不像的，反而最有可能。”
他放下碗。
“得查。”
陳鋒點頭。
“怎麼查？”
陸明遠推了推眼鏡。
“分頭。”他說，“你去找李大爺和王阿婆，旁敲側擊問問，最近有沒有什麼生人打聽糖水鋪，或者打聽咱們倆。”
陳鋒“嗯”了一聲。
“那你呢？”
陸明遠站起來。
“我回去看監控。”
閣樓裡光線昏暗。
陸明遠拉上窗簾，開啟筆記型電腦。螢幕上跳出十幾個小視窗，都是糖水鋪周邊各個角度的即時畫面——有些是街上的公共攝像頭，有些是他自己偷偷裝的。
他調出最近一週的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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