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這一覺睡得稀碎。
夢裡全是那句話，來回地滾。
老街的糖水，還是原來的配方嗎？
天快亮時他才迷糊過去，沒睡倆鐘頭，門就被敲響了。
九爺推門進來，還是那身唐裝，手裡鐵核桃轉得慢悠悠。身後沒跟人。
“琢磨明白沒？”九爺開門見山。
陳鋒坐起來，揉了揉發僵的後頸。
“琢磨了一晚上。”他說，“沒明白。九爺，到底誰讓您帶的話？”
九爺笑了下，眼裡沒溫度。
“不該問的別問。”他走到窗邊，背對著陳鋒，“你就說，配方變沒變？”
陳鋒盯著他的背影。
心裡那根弦繃緊了。
“老手藝，當然沒變。”他聲音很穩，“街坊都認這個味。”
九爺轉過身，盯著他看了幾秒。
忽然嘆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有點長，像把什麼壓了很久的東西吐出來了。
“看來你沒說謊。”他說。
陳鋒沒接話。
九爺擺擺手。
“行了，今晚就到這兒。”他說，“你走吧。”
陳鋒愣住。
“走？”
“讓你走就走。”九爺已經往門口走，“不過，回去告訴你背後的人，‘老闆’那邊，我會暫時拖一拖。”
他頓了頓，手搭在門把上。
“但你們動作要快，我拖不了多久。”
陳鋒腦子有點亂。
這就……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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