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推開閣樓門時，陸明遠正對著電腦螢幕出神。
螢幕光映在他臉上，一片慘白。
“查到了？”陳鋒問。
陸明遠沒回頭，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下。
螢幕暗下去。
桌上攤著幾張列印紙。
陳鋒走過去，拿起最上面那張。
標題加粗：《沈氏破產案關聯線索（碎片整理）》。
他眯起眼。
“往下看。”陸明遠聲音發乾。
陳鋒翻頁。
第二頁，第三頁。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
第四頁，是一張模糊的影印件。
幾個名字裡，兩個被紅圈圈出。
一個圈著“沈清舟”。
另一個圈著不認識的名字，後面備註欄有一行小字：
“關聯專案：金海灣。風險等級：高。處置建議：監控，必要時清除。”
陳鋒手一抖。
紙頁嘩啦響。
“這他媽……”
“我從不該進的地方弄出來的。”陸明遠轉過來，摘下眼鏡，用衣角慢慢擦，“只此一份。”
“清舟他爸的債……”
“不是正規銀行。”陸明遠重新戴上眼鏡，“‘匯通’地下錢莊，利息高得離譜。沈叔跳樓後，債沒清。”
“然後呢？”
“然後錢莊三年前突然登出。”陸明遠頓了頓，“登出前，所有債權債務打包轉給一家空殼公司。查不到實際控制人。”
陳鋒盯著他。
“登出手續辦得特別快。”陸明遠補充，“有‘人’打了招呼。系統裡許可權很高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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