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盯著牆角那個粉筆符號，呼吸停了。
三角形套著圓圈。
很小，指甲蓋大，畫在磚縫裡。粉筆灰很新，一碰就掉一點。
安全。
或者“已檢視”。
他閉上眼，四個孩子的笑聲從記憶深處飄上來。夏天，老街，牆根下都是青苔。沈清舟拿著半截粉筆，在磚牆上畫了這個圖形。
“這是‘安全’。”沈清舟聲音細細的，但認真，“以後要是走散了，就畫這個。看見了，就知道是安全的。”
林曉月扎著羊角辮湊過去看。
“要是不安全呢？”
沈清舟想了想，在旁邊畫了個叉。
“那就畫這個。”
陳鋒在挖螞蟻洞，抬頭咧嘴笑。
“幼稚不幼稚？真有事，喊一嗓子不就行了？”
“萬一不能喊呢？”沈清舟說，眼睛盯著符號，“萬一……得偷偷的。”
陸明遠當時靠在牆邊轉玻璃彈珠。
“清舟，你看太多偵探小說了。”
沈清舟沒笑。
他轉過頭，眼神安靜。
“萬一呢。”他說。
陸明遠睜開眼。
粉筆符號還在。
他摸出手機拍照，然後掏紙巾，蹲下身，仔細擦掉。磚縫恢復原樣，只剩一點白灰沾在指尖。
他捻了捻。
很輕。
沈清舟回來了。
用他們童年的方式。
陸明遠站起身，把揉皺的紙巾塞進口袋，推開糖水鋪後門。
林曉月在擦櫃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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