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勉強笑笑：“阿婆，您想多了。”
“反正你多留個心眼。”王阿婆嘀咕完，喝完糖水走了。
林曉月站在原地，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樹。
樹影婆娑，空無一人。
她轉身走向樓梯。
閣樓門虛掩著。她敲了敲。
“請進。”
陸明遠坐在書桌前，電腦螢幕亮著。見她進來，他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曉月，有事？”
林曉月站在門口：“王阿婆說，槐樹底下有生面孔。”
陸明遠揉鼻樑的手頓了頓。
“嗯。”他重新戴上眼鏡，“可能是新搬來的住戶，或者……”
“或者什麼？”
“或者，是來找我談業務的客戶。”他抬起頭笑了笑，“幹我們這行，客戶有時候比較謹慎。”
林曉月盯著他的眼睛。
那目光溫和、坦誠，找不到破綻。
可她覺得他在說謊。
一種保護式的說謊。
“陸明遠，”她叫了他的全名，聲音很輕，“糖糖昨天夢到沈清舟了。”
陸明遠臉上的笑容出現一絲裂縫。
他放在滑鼠上的手指微微蜷縮。
“是嗎。”他聲音有點幹，“小孩子做夢很正常。”
“她還記得他。”林曉月說，“她只見過照片，可夢裡的細節，和真人一樣。”
她深吸一口氣：“沈清舟是不是……回來了？”
陸明遠看著她，看了很久。
窗外有麻雀飛過，陽光在他眼鏡片上折射出晃眼的光。
最終，他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曉月。”他語氣裡帶著罕見的疲憊，“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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