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幾乎一夜沒閤眼。
他下樓時，林曉月剛掛上營業的木牌。
“早。”
“早。”陸明遠走到櫃檯後，拿起抹布。
陳鋒推門進來，頭髮溼漉漉的。
“喲，陸顧問起這麼早？”他嗓門大。
陸明遠沒接話。
空氣有點僵。
林曉月端來兩碗紅豆沙。“吃早飯。”
陳鋒接過碗，埋頭就吃。他吃得很快，碗底很快空了。
陸明遠用勺子慢慢攪著糖水。
他知道陳鋒憋著火。
“曉月，”陸明遠開口，“糖糖昨天畫的那幅太陽，挺好看的。”
林曉月正在清點乾貨：“嗯？”
“貼櫥窗裡吧。”陸明遠推了推眼鏡，“路過的人看見，心情也好。”
陳鋒從碗裡抬起頭。
林曉月想了想：“行。”
“那我等會兒貼。”陸明遠說。
陳鋒把碗一擱。
“我吃完了。”他起身，毛巾往肩上一甩，推門出去。
陸明遠走進裡屋。
糖糖還睡著，地板上散著畫紙。他撿起那張笑臉太陽，金黃的光芒塗得滿滿的。
他走到櫥窗前，把畫貼在右下角。
那個位置，從外面街角方向，能清楚看到。
陳鋒沒去健身房。
他在老街外圍慢慢走，眼睛掃過牆壁、電線杆、垃圾桶背面。
走到東頭廢棄公廁那段圍牆，他蹲下身。
從口袋裡摸出一小截白色粉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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