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緩緩放下筷子。
瓷碗底磕在木桌上，輕輕一聲響。
陳鋒喉結又滾了一下，他低頭盯著碗裡的米飯，米粒白得刺眼。
“我……”
他剛開口，陸明遠就接了過去。
“是有點事。”陸明遠聲音平穩，甚至帶著點慣常的笑意，“老街最近不太平，你也知道。”
林曉月沒說話，筷子尖還點在碗沿上。
“王阿婆跟你說槐樹下有生面孔了吧？”陸明遠推了推眼鏡，“何苗那邊，是不是也有人去打聽？”
他頓了頓，觀察林曉月的表情。
“我和陳鋒……我們也在留意。”他斟酌著用詞，“畢竟住這兒，總得看著點。”
這話說得含糊，又留了餘地。
陳鋒悶聲附和：“嗯，看著點。”
林曉月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
“看著點？”她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怎麼個看法？”
陸明遠笑了：“還能怎麼著？多留神，晚上關好門。陳鋒夜裡睡得淺，聽見動靜就起來轉轉。”
他話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聊今天天氣。
陳鋒趕緊點頭：“對，我起來轉轉。”
糖糖咬著勺子，眼睛眨巴眨巴，忽然插嘴：“陳叔叔晚上不睡覺嗎？”
空氣又僵了僵。
陳鋒卡殼了。
陸明遠面不改色：“陳叔叔睡得晚，有時候聽見貓叫狗吠的，就起來看看。”
“哦。”糖糖似懂非懂，又看向陸明遠，“那陸叔叔呢？你也睡得晚嗎？”
陸明遠：“……”
林曉月放下筷子，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糖糖，先吃飯。”她說著，視線卻沒離開陸明遠，“所以你們倆，就是晚上起來轉轉，多留神？”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沒別的？”
陸明遠和陳鋒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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