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深吸一口氣，臉上那點笑意終於掛不住了。他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動作很慢，像是在爭取時間。
“糖糖，”他重新戴上眼鏡，語氣盡量輕鬆，“超級英雄那是動畫片裡的。叔叔們就是……就是晚上有點事。”
“什麼事？”糖糖追問。
陸明遠卡住了。
林曉月把畫放在桌上，手指按著畫紙邊緣，按得指節發白。
“什麼事？”她重複了糖糖的問題，聲音很輕，卻像錘子砸在兩人心上，“陸明遠，陳鋒，你們到底在瞞我什麼？”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
“槐樹下的生面孔，何苗說的打聽的人，還有……”她看向那幅畫，“糖糖畫的這些。別告訴我都是巧合。”
陳鋒急了：“曉月，我們真是為你好……”
“為我好？”林曉月打斷他，眼圈有點紅，“為我好就什麼都瞞著我？讓我像個傻子一樣，整天提心吊膽，看著你們倆打啞謎，看著糖糖畫這些……這些我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她聲音抖了。
陸明遠心猛地一揪。
“不是瞞你。”他急急開口，“是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較好。”
“我不知道比較好？”林曉月笑了，笑得有點慘，“陸明遠，這是我家，這是我女兒。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比較好’的？”
她站起來，走到櫃檯邊，從玻璃板底下抽出那張泛黃的照片。
走回來，把照片拍在桌上。
照片上，兩個小女孩笑得沒心沒肺。
背面那行列印字，冰冷刺眼。
“保護好她。快沒時間了。”
“這又是什麼？”林曉月聲音發顫，“誰塞進來的？為什麼要保護糖糖？什麼快沒時間了？”
她一個個問題砸出來，砸得兩個男人啞口無言。
“你們不說，行。”林曉月抹了把眼睛，深吸一口氣，“那我猜。老街要出事，有人盯上這兒了，盯上糖水鋪了，對不對？你們……你們在想法子應付，但法子不乾淨，不能讓我知道，對不對？”
她盯著陸明遠。
“你手腕上那道疤，根本不是什麼車禍留下的，對不對？”
陸明遠手指蜷了蜷。
她又看向陳鋒。
“你手上那些老繭，還有背上那些傷，也不是健身練出來的，對不對？”
陳鋒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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