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健身房門口，堵了。
不是晨練的老頭老太太。幾個生面孔，黑T恤，寸頭。領頭的是個刀疤臉，叼著煙，指揮人從沒牌照的麵包車上往下抬東西。
一個大木箱。
箱蓋上用紅油漆打了個叉，鮮紅，扎眼。
林曉月剛把糖水鋪的捲簾門推上去一半，手停住了。
刀疤臉扭頭看見她，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
“老闆娘，早啊。”聲音粗嘎。
林曉月點點頭，沒接話。眼睛盯著那個紅叉。
箱子抬到健身房門口。陳鋒還沒來，門鎖著。
刀疤臉也不急，碾滅菸頭，掏出手機。
“九爺，東西送到了。人沒在，擱門口了。”
電話那頭說了句什麼。
刀疤臉“嗯”兩聲，掛了。衝同夥揮手。
“走。”
麵包車冒出一股黑煙，拐個彎沒影了。
留下那個打著紅叉的箱子，孤零零杵著。
老街醒了。路過的人都瞅兩眼，小聲嘀咕。
王阿婆拎著菜籃子湊過來，壓低聲音。
“曉月啊，看見沒？九爺的人。”
林曉月抿著唇。
“九爺？”
“城西那片混的，開賭檔，放印子錢。”王阿婆咂咂嘴，“陳鋒怎麼跟他扯上了？這箱子……怕不是好東西。”
正說著，街口傳來腳步聲。
陳鋒來了。
一身洗得發白的運動服，脖子上搭條毛巾，像是剛晨跑回來。走近了，看見門口那箱子，腳步頓了頓。
臉上沒啥表情。
他蹲下，伸手摸了摸那個紅叉。油漆沒幹透，沾了一手指。
陳鋒盯著手指上的紅，看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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