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半，糖水鋪的捲簾門推上去一半。
林曉月把書包遞給糖糖，蹲下整理女兒翹起的衣領。
“今天陳叔叔接你。”
糖糖哦了一聲，小手被陳鋒牽住。陳鋒今天格外沉默，只朝林曉月點點頭，背影看著有點僵。
林曉月站在門口，看著他們轉過街角。
王阿婆拎著菜籃子晃過來。
“曉月啊，送孩子呢？”
“嗯。”
“眼睛底下都青了。”王阿婆咂咂嘴，“熬夜了？”
“畫稿子。”
王阿婆狐疑地看她兩眼，走了。
捲簾門拉下一半。鋪子裡半明半暗。林曉月走到櫃檯後，開啟電腦。
螢幕亮起。
她敲下“金海灣專案”，空格，“破產”，回車。
結果跳出來一堆。大多是近幾年的商業分析，提到這專案都語焉不詳，只說“上世紀九十年代末曾因故中止”。
故。
什麼故？
她翻到第三頁，看到一個論壇連結。標題是：“有人記得二十年前金海灣那事兒嗎？”
點進去。
帖子很短：“小時候聽家裡大人說過，金海灣原來是個本地老闆搞的，後來出事了，老闆跳樓了，專案就黃了。”
下面跟了幾條回覆。
“我也聽過，好像是因為欠債。”
“不是普通欠債吧？聽說惹了不該惹的人。”
“我爸當年在那邊工地幹過，說那老闆人挺好的，就是太實在，被人坑了。”
“坑慘了，家破人亡。”
“後來那塊地不是被廣廈拿了嗎？”
“噓，樓上別亂說。”
最後一條回覆停在四年前。再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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