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方勢力。”陸明遠放下窗簾，轉過身，“斷電不是我們乾的，保鏢圍堵你的時候，有人用干擾器切斷了他們的通訊——我監聽到了。還有那個電話，直接打到糖水鋪，告訴你撤離路線。”
他頓了頓。
“這些人是誰？他們幫我們，是為了救清舟，還是為了別的？”
陳鋒一屁股坐在舊沙發上，沙發彈簧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微型儲存器呢？”他問，“清舟拿到沒有？”
“不知道。”陸明遠搖頭，“斷電前一秒，我的人看到他握緊了拳頭。但之後發生了什麼，沒人看見。”
他走回桌邊，拿起那塊表，用手指摩挲錶殼邊緣。
“清舟不是一個人在走鋼絲。”他低聲說，“他背後牽扯的東西，可能比整個鼎盛集團還麻煩。”
陳鋒抬起頭。
“你早就知道？”
“猜的。”陸明遠把表放回桌上，“從他第一次出現在糖水鋪附近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一個‘死人’，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要用那種方式警告曉月？他圖什麼？”
他頓了頓。
“現在看，他可能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有人用他母親的遺物逼他露面，用他當餌，釣更大的魚。”
“那我們呢？”陳鋒問，“我們算什麼？意外闖進網裡的蝦米？”
陸明遠推了推眼鏡。
“也許是。”他說，“也許不是。”
陳鋒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笑聲很乾，帶著點自嘲。
“老陸，”他說，“有時候我真他媽煩你這種說話方式。”
“我知道。”
“你就不能給句準話？”
“不能。”陸明遠在桌對面坐下，“因為我也沒準話。”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窗外傳來遠處貨車的鳴笛聲，沉悶，悠長。
“接下來怎麼辦？”陳鋒問。
“等。”陸明遠說，“等清舟的訊息，或者等第三方再聯絡。那塊表還在移動，說明有人帶著它——可能是清舟本人，也可能是別人。”
他看了眼手機。
紅點已經離開高速，拐進一片更偏僻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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